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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大山就是一场大风(组诗)

发布时间:2020-07-30 17:09:50 来源:回族文学

  段新强

      一座大山就是一场大风

  一座逶迤起伏的大山,就是一场

  连绵不绝的大风

  一座沉重的大山,就是一场

  吹不动自己的大风

  他停止了脚步,却没有停止用劲

  一个个昂起的山头,是他的思想

  在用劲

  一条条凸起的山脊,是他的热血

  在用劲

  一棵棵挺拔的草木,是他的毛发

  在用劲

  就连那些云雾的踪迹和山泉的回声,也是他的

  呼吸和心跳,在用劲

  他的沉重,是他引领的岩石和泥土的沉重

  他的沉重,是他的脚步深陷进大地,难以自拔的沉重

  他的沉重,是他背负着高大、壮阔的灵魂的沉重

  一座沉默的大山,就是一场暗自和自己较劲的大风

  他执着地吹着亿万年的时光,吹着

  一个跨向远方的梦

  抱犊寨

  登上抱犊寨,就要准备着

  如何与一场六十多年前的血雨腥风擦肩而过

  环顾八平方公里的山地,仿佛是安静、慈祥的大地

  留给这世间,难以平息的波涛

  这里的每一道峭壁,海拔全在一千八百米之上

  都让一个信念向山巅攀爬的难度

  增加了千万倍

  每一株野草,都怀抱着军装里那缕英雄的绿色

  在这里顶着无尽的风霜,每天

  迎接朝阳的到来

  (注:抱犊寨,红色革命教育基地)

  抱犊寨血石

  从抱犊寨的四面山崖到三道断壕

  多么雄伟,奇险

  而这里的石头

  除了沉默,还是无尽的沉默

  它们被时光反复镂刻、锤打

瑞祥彩票  都收紧了安静、低微、包容的心

瑞祥彩票  一块血石,则是它们中间

  唯一向人们吐露生命真相的石头

  它讲八位烈士的鲜血未曾冷却的往事

  它讲的往事啊,除了勇气,青春,信仰和生死,还有无尽的内容

  英雄树

瑞祥彩票  山峰还在,泥土还在

  崎岖的山路还在

瑞祥彩票  秋风还在,野草还在

  那些远去的旧时光,踪迹还在

  记忆还在,热血还在

  鲜活的战栗和疼痛还在

  云烟还在,雷电还在

  那棵勇士化身的老松树还在

  它弯曲的根

  扎在过去,当下和未来

  面对一座山

  面对一座山,我总是希望

  自己能像它那样

  从地平线上迈出脚,再不轻易收回

瑞祥彩票  从乱石堆里抬起头,再不轻易低下

  从尘埃里举起灵魂,再不轻易松开

  ……

  默默接过,一座山的命运和责任

  而面对一座山,我却不知道

  脚,跨多远才算远

  头,抬多高才算高

  把灵魂安放在哪里,我才能

  和一座山站在一起

  走进一场雨里

  一场雨在我的面前,来得突然,却也

  顺理成章

  一场雨,在我的面前义无反顾地打开它的生命

  毫不畏惧地走进它的命运,从我仰望着的人生高处

  一跃而下

  带着血液里的浑浊、脆弱和凉

  拼尽骨头里的清澈、滋润和晶莹

  一场雨,声势浩大地张开所有的翅膀

  向灵魂的深处飞翔

  走进一场铺天盖地的雨里

  我也仿佛化作了其中的一滴,填写在

  生活的大纸上

  读书的少年石雕像

  城市已沉入梦境深处。醒着的

  只有雕像里的那个人

  正用少年的力量

  从汉白玉里,伸出手

  捧住了在时光里悬浮已久的书

  这块洁白的石头,带着现实的斑点:坚硬,冰冷

  曾经是荒山愚钝的一部分

  此刻却顺从于一盏人间微弱的路灯

瑞祥彩票  顺从于一个生命成长的曲线

  如此虔诚地温习着

  ——理想

  (选自《回族文学》2020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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